您的位置:主页 > 国内 >

1亿元卖了我给爸爸治病……(图)

发布时间:2017-12-12 10:44 来源:网络整理

1亿元卖了我

  给爸爸治病……

  42岁的张良武和妻子都是四川达州人,父母早已去世。15年前结婚后,张良武与妻子奔赴广州谋生。夫妻俩在广州的“三轮出租”事业搞得有声有色。2000年,张良武已经有了两个儿子,张浩和张然。之所以取这个名字,他希望儿子以后要一身浩然正气,而且一定要上大学,不能像自己这样干苦力。

  但到2003年,正是张良武的生意风生水起的时候,他的右腿发现骨巨细胞瘤,现在张良武的癌症已经扩散到肺部。在病榻上,两个孩子的未来成了张良武最操心的事。收养、助养、找回妻子抚养,成了他面前的选择,究竟哪个选择是这两个孩子的未来,张良武在这三个选择前踌躇着。

  而孩子们也在玩笑中不经意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,那一天12岁的张然说:

 


  2011年12月25日中午,刚为爸爸捶完背的张然抓紧时间趴在凳子上写作业。病床上的张良武只能在床上坐着或趴着。

  (本报记者焦云龙摄)

  本报记者焦云龙

  这几天,张良武都睡不踏实。

  一闭上眼全是两个儿子为他端水、捶背的样子,还有在床上签助养协议时的情景。自己那并不好看的字迹,一遍遍在脑子里乱飞。

  他有些后悔了。

  他甚至说自己手上没有当时签下的那一式三份的协议。还想着,将来可能要把当时收到的两个月助养费给退回去。

  如果不是自己的病,张良武一家四口早就步入“小康”了,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家不成家。

  一想到这些,他就开始大口喘气,用手按住一天24小时都在鼻子里塞着的氧气管。

  就算发发牢骚,他的嘴角也会很快起一个白色的水泡,然后不得不赶紧敷上一个消炎药片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什么时候又开始上火了,只觉得突然喘不上气,就像“有一团火憋着难受”。

  一看到爸爸呼吸加重、坐卧不安,在旁边凳子上写作业的张然就马上放下手中的笔,一声不吭地走到张良武身后,为他按摩、捶背。

  新学期伊始,在张然的作文本上,他的愿望是当一名科学家,而且这个愿望已经保持了3年没有变过。现在,只要爸爸能康复,张然说自己的任何愿望都可以不要。

  但是现在,他还不能确定自己以后将会跟谁生活在一起,谁将会是自己的“新爸爸”,他也不知道,爸爸能不能找到妈妈。“只希望爸爸能早点康复,一家人住在一起就好。”

  记忆

  2006年,张浩回到广州和张然一起上学。在两个孩子的记忆里,他们家和其他“跑三轮的”家庭最大的不同就是住在一室一厅的楼房里。冰箱、电视一应俱全,而且想吃什么有什么,“早饭总能吃到蛋糕”。但是在乌鲁木齐,张然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。

  现在,张然的这个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。

  为了接替已经5天5夜没有好好休息的姑姑,上周五放学后,张浩和张然用1个小时,倒一趟公交车来到米东医院照顾爸爸,然后星期一一大早摸黑赶回学校上课。

  从爸爸住进医院开始,家里的火墙就已冰凉,少了爸爸的影子,两间房子似乎没有一点生气。

  现在这两个上六年级的男孩已经开始害怕走进医院的大门,因为每次去都能发现“爸爸好像更加难受了”。

  在米东区铁厂沟镇曙光下村,要想找到张良武或他的两个儿子是一件困难的事,尽管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三年。

  张良武一家人无论来还是走,都是那么悄无声息。除了“一个残疾人住在姐姐家,好像还有两个蛮可爱的孩子”,再也没有人能说得出关于张良武一家的任何信息。

  2011年12月21日,记者找到了张良武的姐夫李忠。听说记者来了,李忠70多岁的老母亲赶快把记者让进了还要下一级台阶的房间里。坐在砖垒起的床上,虽然有一扇窗户,也几乎看不清屋内的摆设。李忠蜷坐在床上,伸手朝背后指了指。张良武一家就住在不远处,现在又住院了。

  2000年,

  在广州谋生时张良武已经有了两个儿子,张浩和张然。之所以取这个名字,他希望儿子以后要一身浩然正气,而且一定要上大学,不能像自己这样干苦力。

  因为生意太忙,张良武就把大儿子张浩送到了远在乌鲁木齐的姐姐家,“因为姐姐非常喜欢张浩。”

  张良武家姊妹多,条件差。从小,姐姐就被过继到同村的李忠家,取名李江秀。成年后就和李忠结了婚,并随李忠一家来到新疆。

  2003年,张良武的右腿发现骨巨细胞瘤,不得不做了截肢手术。

  只有一条腿的张良武重新改装了三轮车,将刹车和油门都换在车把手上,依然风雨无阻地跑活儿。那年12月15日,出院不到两天,病情加重,由于上次手术不及时,“活跃”的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了肺部。

  2006年,张浩回到广州和张然一起上学。在两个孩子的记忆里,他们家和其他“跑三轮的”家庭最大的不同就是住在一室一厅的楼房里。冰箱、电视一应俱全,“早饭总能吃到蛋糕”。但是在乌鲁木齐,张然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。

  2009年,病情不断加重的张良武不得不停下了脚步,而此时,老家也几乎没有了亲人。于是,他和妻子带着两个儿子来到乌鲁木齐投靠姐姐。

  在来到乌鲁木齐的三年时间里,他已经数不清自己住了多少次院,花光了积蓄还借了不少外债。同时,不富裕的姐姐家“也被自己连累得不像样子”。

  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,不久张良武夫妻矛盾愈演愈烈。最后,妻子一声不响地离家出走,再也没有回来。

  父母

  “十分暴躁”“有点儿想不起来妈妈的样子了”在两个儿子眼里,妈妈一直都是严厉而苛刻的。

  他最想和爸爸在网上一起看一个叫《阿凡达》的电影。对于这部电影,他只知道名字和一个皮肤是蓝色、长着大耳朵的人。这也是他从小刚的电脑里看到的,虽然只看了一眼,但是他感觉“这个电影特别有趣”。

  对于已经三年不见的妈妈,两个儿子对她的印象逐渐变得模糊,现在竟“有点儿想不起来妈妈的样子了”。

  妈妈刚走的时候,张然还以为妈妈只是出去玩了。而大两岁的张浩则说:“就知道她不会回来了。”

  由于从小由姑姑带大,张浩和妈妈的感情并不是很深。在两个儿子眼里,妈妈一直都是严厉而苛刻的,“十分暴躁”,他们从小没少挨打。妻子走后,张良武一家只能靠姐夫在厂子里打工的收入勉强度日。

  不久,病痛让他只能在家里卧床休息,断断续续地依靠一些药物来减轻疼痛。

  张然每天都要和张良武睡在一起,因为他知道爸爸晚上要喝好几次水。每当张良武喘得厉害了,张然就扶他坐起来按摩。每当这个时候,睡在外间的张浩听到动静也会马上跑过去帮忙。

  张然喜欢放学后,把学校发生的事情都给爸爸讲一遍,因为那样“爸爸就会很开心地笑”。但是,自从张良武住院后,哥俩儿就再也没有听到过爸爸喘着粗气的笑声了,本就冷清的房子里“没有一点声音”。

  现在,在他们的房间里,除了两张双人床,还新添置了两张书桌。那是助养人“章叔叔”送过来的,上面各放着一盏台灯。张良武的里屋,桌子上有一台姐夫李忠十多年前买的TCL王牌彩电,一张床上杂乱地堆着被子。

  张浩、张然两人都在读小学六年级,是同一个班,学习成绩平平。张浩不喜欢说话,他在学校里没有一个朋友。

  和14岁的哥哥不同,12岁的张然对外面的世界正充满着无穷的好奇。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同村的小刚家看他玩电脑。电脑仿佛就是一个大大的世界,“有游戏、电影、动画片。”

  他最近又从同学那里学到一个叫“百度”的东西,“听说上面什么都有。”走在路上,他把一小块石头踢向垃圾桶的方向,“如果我也能上网就好了。”他还想拥有一个QQ号。

  他最想和爸爸在网上一起看一个叫《阿凡达》的电影。对于这部电影,他只知道名字和一个皮肤是蓝色、长着大耳朵的人。这也是他从小刚的电脑里看到的,虽然只看了一眼,但是他感觉“这个电影特别有趣”。

  去年11月25日,因病情恶化,张良武住进了医院,这次他被告知肺癌晚期。

  张浩自告奋勇,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医院陪护,“弟弟还小,太辛苦了。”

  张良武住在普通病房里,只有三个凳子。晚上累了,张浩就只能坐在凳子上,爬到床边休息一会儿,但是不能睡得太死。

  去年12月15日,出院不到2天的张良武再次住院后,却怎么也不让他们请假来照顾自己,因为“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”。

  这次,张良武不再渴望可以把病治好。而是希望能找个好人家,把两个孩子收养了。说到这里,张良武顿了顿,用力喝了几口水。

  户口

  孩子的户口成了最大的问题。“以后上学还得回去,人都不在这里了,怎么助养?”张良武突然觉得助养很没有保障,“今天给个馍馍吃,明天就不知道有没有饭吃。”

  其实,把孩子送给别人收养并不是张良武自己的意思。

  张良武压根就没有考虑过,“把孩子送给别人收养?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“不可能”。母亲不在身边了,他不能再让他们没有父亲。

  但想想这里的条件和病床上的自己,他逐渐思考起了这个原本不可能的问题。

  去年下半年,医院曾向张良武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书,他明白自己时日不多,“也许一口痰吐不出来就会憋死。”张良武决定把两个孩子送给别人收养。

  有媒体对他进行过报道后,有不少人表示想要收养两个孩子。其中乌鲁木齐有个商人想要收养,家里有两套楼房。“那怎么能行呢,大人就知道在外面挣钱,没人管可不行万一在外面学坏了怎么办?”姐夫李忠回想着当时的情景。

  “不要求太有钱,起码过得去。”张良武更担心孩子去了别人家受委屈,所以“条件不能太差”。最后,一名章姓男子来到家里,表示因为自己有孩子,只助养不收养。最后达成协议:两个孩子由李忠夫妇抚养,助养人出资并协助管理、教育。

  一开始,两个孩子并不知道要被收养的事情,只是看到越来越多的叔叔阿姨来看望父亲,有几位叔叔还去家里看他们好几次。

  张良武从没有瞒着儿子。

  两个孩子不想去别人家,但是特别听话只是在记者询问时低声说,“哪里都不想去。

  去年12月25日中午,张然在病床边写作业。一道题写不出来,张良武开玩笑说:“让记者哥哥写个牌子,5毛一斤,领到乌鲁木齐卖了。

  “不卖。”“50呢?”“100万也不卖!”张然抬起头望着张良武,眼圈有点红。一会他抬头嘀咕着,“一亿可以考虑,能给爸爸治好病。”

  签了助养协议之后,张良武并没有感觉一身轻松,相反,他开始有些犹豫和后悔。

  孩子的户口成了最大的问题。

  “以后上学还得回去,人都不在这里了,怎么助养?”张良武突然觉得助养很没有保障,“今天给个馍馍吃,明天就不知道有没有饭吃。”

  张良武甚至有些不愿意承认这个协议的存在。他强调“那只是私人之间的协议,虽然都签了字,但也没有公证。”

  张良武说,去年12月20日助养人的律师来到医院,告诉自己两个孩子的户口不太好迁。张良武越加不看好这份助养协议。

  相比之下,他更想让别人将两个孩子收养,因为“姐姐在农村,各方面条件都不好。”

  张良武现在感觉,自己当初想得太简单了。“收养比助养好”,因为那样有人管,起码在一起生活,时间长了就会有感情,但助养就不同了,“户口又不在这里,万一什么时候人不在这里了。”

  面对记者的疑问,张良武选择了回避。





上一篇:小夫妻为抢“便宜”婚房陷骗局 女孩失身竞争者
下一篇:15岁留守少年讨食受招待后捅杀老两口 得900元被